林晚走进民政局，门口挂着“喜”字的玻璃门在她面前晃晃悠悠。她眼皮轻轻抬了抬，嘴角勾着个没什么情绪的弧度。嘛，离婚，本姑娘字典里可没这个词儿。不过，既然油盐不进，那就按规章办事呗。

屋里没几个人，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红本本往桌上一放，活像个等待领证的新人，只不过脸上那份喜气是找不着影子的。旁边窗口里，个人影晃了晃，抬手喊了声“下一个”。

林晚慢悠悠起身，顺手拿起桌上那份离婚协议，哗啦一下摊开。脑子飞快转着，心里门清这婚是咋结的，又打算咋离。江浩那妈，当初选人家的时候那眼神，跟看仇人似的，完全不让林晚进门。后来是江浩死皮赖脸追了半天才勉强要来个名正言顺的结婚证，可进了门才知道，家里大小事都得听他妈发话。

林晚盯着那份协议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：财产平分。她抄着手，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江浩那点家当，除了点烂大街的首饰，也就他家那套老房子值点钱，可他妈嘴上喊着帮衬儿子，那套房子早就偷偷过户到她名下了。

好家伙，真是个妈宝男，林晚心里冷笑。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，拿着个离婚协议就敢来讹她净身出户？门儿都没有！

那份协议上还有一大堆附加条件，什么不能打扰江浩和他新欢的安宁，什么离婚后互不干涉，连带着他妈几句酸不拉叽的抱怨，好像是她抢了江浩，霸占了他妈似的。

林晚嘴角一撇，拿起笔，在那些附加条件上直接画了杠。江浩他妈要是真有本事，现在就该冲出来了，非得让她签个字保证不跟江浩扯不清。

果然，画杠的地方一多，那窗口里又晃了晃个人影，窗口里的个女同志不耐烦地喊：“女士，离婚协议上的条款是双方协商，你这画来画去的算怎么回事？”

林晚慢条斯理放下笔，挑眉看了眼窗口，声音清冷不忌：“我这叫提意见，有些条条例外，我觉得不合适。总不能我签字就等于默认所有条件吧？”

女同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嘴上念叨着：“按照规定来，按照规定来……”最后干脆把那协议往她桌上一推，“你自己慢慢看，看完就签字，别耽误别人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