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」沈知意有气无力地问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有人扯着嗓子在喊她，但隔着这电话，倒也没啥感觉。「哎！沈律！是我啊，李娜啊！你……你最近怎么样？」

沈知意「啧」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「挺好的，忙着接案子呢，怎么？前同事突然关心我了？」

李娜在那头笑了几声，声音里透着点不大对劲：「那可不，听说你接了个大案子，就想着多联络联络感情嘛。」顿了顿，她又道，「对了，王总那边怎么样了？我听小张说，你们好像在扯皮呢？」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「就那样，等着对方打字呢，我这不是憋着大招呢嘛，随时都能糊弄过去。」她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不能让它那么简单就过去了，得整点东西让对方心里不踏实。至于糊弄过去，那是肯定的，她沈知意要是糊弄不过去，那还叫律师？

「那就好，那就好。」李娜在那头又絮叨了几句，无非是些无关痛痒的关心，最后才道，「我这边最近有个项目，缺个程序猿搭把手，你要是忙得开，估计也轮不到你，但你要是闲着，我给你推荐个靠谱的。」她说这话时，语速有点快，像是生怕沈知意抢走这个机会。

沈知意没接话，直接把手机扔一边，继续琢磨她的案子。她觉得李娜这电话打得挺蹊跷，但转念一想，前同事嘛，突然关心自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，估计就是想找个借口约她喝个下午茶，显摆自己最近混得多好。至于那个什么程序猿，八成就是个外包，她这种级别的律师，接不到这种活儿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知意正准备继续她那糊弄大计，手机又「叮咚」一声响了起来。她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来电显示上写着：「沈念白」。

沈知意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名字她太熟悉了。当初跟这家伙搭档接活儿的时候，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，觉得这小子上蹿下跳的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。后来合作了几次，倒也发现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，但那三两句骚操作，在她眼里就是班门弄斧。

「喂？沈念白？你他妈怎么还给我打电话？」沈知意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