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这话挺突然，但沈知意听着耳朵直发烫。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案子卷宗，手心都沁出细汗。这都几天了，她跟沈念白那小子，是越来越不对劲。

不对劲在哪呢？

沈知意自己也说不清。就是觉得，之前那个总逮着她小辫子，时不时在她面前装逼显摆的程序员，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。

比如昨天，她加班到半夜，回来发现沈念白没走。客厅的灯亮着，他窝在沙发里，戴着一副蓝牙耳机，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戳着什么。

她就站在玄关那儿，听着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英文播客，还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没吱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念白停下来，摘了耳机，冲她抬了抬下巴：“刚在听大佬的局座。”
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

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，甲方是做金融的，要求特别刁钻，活儿量还贼大。 Allocation 那块儿，他们团队老大都觉得有点吃力。

结果第二天，沈念白熬夜搞了个东西，不仅完美解决了问题，效率还比方案A快了将近一倍。

技术总监直接在周会上吹他：“沈念白这小子，是真有两下子。之前还以为他也就是个会写小程序的，现在看来，这块骨头，得好好打磨。”

沈知意坐在后面，捏着保温杯，心里有点泛酸。磨什么？他都已经是“大佬”了，还磨啥。

但这几天，沈念白看她的眼神，好像也不一样了。

以前是那种带着点戏谑和挑衅的，现在……好像多了点探究。

今天下午，他们俩搭档跟李娜一起去陪标。前脚刚进会议室，沈念白就偷偷往后门挪了半步，让她先进去。

这在以前，他绝对做不出来。

看着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和流程图，沈知意脑里嗡嗡响。甲方那边，有个律师，咄咄逼人地抠字眼，试图给他们挖坑。

李娜比较稳，正面刚着。沈念白就坐在她旁边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，一会儿翻出数据模型，一会儿又和甲方那边的技术对接人发消息。

那样子，专注得像个思考宇宙的哲学家。

沈知意瞥见他飞快打字的手指，心里突突跳。这小子，不对劲啊。明明是甲方律师在刁难，他怎么一点都不急？

等签完合同出来，天都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