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那天是真他妈完蛋了。老王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头发慌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下两张皱巴巴的十块，手机屏幕还是黑的，电量早耗光了。他站在楼下，看着老王屋里透出来的灯光，那玩意儿在他眼里比星星都亮，可老王没鸟他，吐着烟圈又回屋里了。

他口袋里那十块钱，是吃了一整天馒头咸菜攒下来的。现在连馒头都吃不起了。明天晚上老王再把他轰出来，他上哪儿去？这大城市，不是小县城，没几个钱真他妈寸步难行。

林晚星蹲在楼梯底下，看着地上反光的灯影，狠狠抽了自己几拳。没用，疼是疼，但问题解决不了。他掏出烟盒，里面有五根皱巴巴的烟，剩下的是空的。磕了磕，点上，猛吸一口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着，眯着眼看着楼上的窗户。老王睡不安稳，半夜总起来上厕所，林晚星能听到动静。等老王再出来的时候，就是他跑路的机会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把那十块钱摸出来，攥在手心。十块钱能干嘛？喝碗馄饨都费劲。林晚星心里算计着，干脆把口袋里剩下几块零钱也掏出来，一共不到二十块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夜深了，街上没什么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溜进旁边的杂货铺，看看能不能偷点吃的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把他吓了一跳。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刹住，车窗摇下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看着他。

“小子，站住！”男人吼了一声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定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，但那男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你他妈想干啥？”林晚星抱紧了胳膊，准备迎战。

男人笑了笑，指着车后：“看路标，走错了。”

林晚星这才发现，车后面还卧着一条大狼狗，獠牙外露，看着就凶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晚星不知道怎么说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叠钱，扔在地上：“十块钱，别他妈再来了。”

林晚星愣住了，低头一看，地上那叠钱比他口袋里的还多。他捡起来，数了数，整整五十块。

“还有那烟。”男人指了指他手里的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