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给！今天又是人均一斤粮的日子。"市政府门口排队领粮的人潮里，老王脸上挂着与其说笑不如说麻木的笑容，把一个瘪瘪的粮袋塞进侄子手里。侄子刚大学生毕业，平时爱在网上看些花里胡哨的，前几天还跟老王说，他同学在南方买了个屁大的阳台，就能种出工资来。

"叔，您这……"侄子手里粮袋沉甸甸的，明显比旁边人的要少。"您是不是手气不好？"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栋新建的居民楼，玻璃幕墙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廉价的光。楼底下挂着个电子屏，上面滚动着几个大字——"为粮而战，人人有责"。旁边还有个小小的二维码，下面一行小字："扫码捐款，助力农业发展"。捐款？老王心里苦笑，他兜里揣的这一斤口粮，就是最大的捐款了。

"叔叔，我们走慢点。"侄子小声说。老王点点头，慢悠悠地融入人潮。他今年五十有三，儿子在郊区农场打工，去年生了场病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。现在全家的指望就靠这点口粮了。

"嘿，别挤！"旁边传来一声怒吼。老王被人群推搡着，踉跄了一下，粮袋里的米粒撒出来不少。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有人指责，有人漠视。老王顾不上这些，弯腰去捡，手一抖，袋子里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他一下。

"这米……"老王愣住了。他打开袋口，发现里面不是普通的白米，而是一种淡黄色的米粒，大小也比普通米要粗壮些。他想起儿媳妇说过，儿子在农场干活时，捡到过一个奇怪的稻穗，后来被农场收了，种出了这种变异米。

"我靠，这是谁的粮？"有人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表情跟老王一样惊讶。

"管他呢，赶紧吃吧。"另一个声音说。

老王没动，他在想。这种米看起来这么不寻常，如果真的能种出来……他突然想起前几天侄子跟他说的话。侄子说他在网上看到有人种"太空蔬菜"，可以卖到天价。老王一直觉得那是瞎掰，可现在……

"叔！"侄子喊他。老王回过神，才发现自己走神了。

"什么？什么米啊？"侄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"没什么。"老王把袋口扎紧，"走，回家慢慢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