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汗毛倒竖，我就觉得那玩意儿马上就要钻出来了。贴着沙发的皮料又粗糙又硬，硌得我腰都疼，可我咬牙也挪不动。客厅灯还亮着，电视屏幕忽明忽灭，但我根本不敢看，死死盯着前方。客厅角落堆着几个空纸箱，我甚至能想象出它正窝在箱子里头，伺机而动。

突然，沙发另一头传来轻响。“咔哒……”这声音小得可怜，但在这死寂里简直赛过惊雷。我浑身一僵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，冷汗唰地一下就又冒了一遍。那玩意儿，不会……？

没等我想明白，头顶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纸箱被砸到了地上。灰尘扑簌簌往下掉，箱子盖是盖着的，但已经歪了。我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下来，膝盖磕得生疼，顾不上疼，双手死死捂住嘴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
黑暗里，只有电视机的电流声。等了半天，也没动静。难道是我太紧张了？我颤抖着手，摸向身侧的茶几，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。光柱照过去，纸箱还那样歪在地上。我浑身上下都像筛糠一样抖，刚才那一下太吓人了。

可我明明记得……我明明记得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堆纸箱，每次清理都把它们扔到这儿。最近为了腾地方，我还没动过它们呢。哪儿来的“咔哒”声？

手机屏幕的光太亮，晃得我眼晕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凑近纸箱。箱子的纸板已经有些泛黄，被我手一碰，哗啦啦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我壮着胆子，抬起那歪着的箱盖……什么都没有！空的！

我脑子嗡嗡的，靠在墙上，感觉全身力气都没了。刚才是自己吓自己？还是……那玩意儿真的已经出来了？它在哪？客厅那么大，它可能藏在任何地方！

不对！我猛地想起什么。那玩意儿说过，它无处不在。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消失。它是不是……躲到别的地方去了？比如，我刚才摸过的茶几，或者我刚才站着的沙发？

我手忙脚乱地又照了茶几，照了沙发。还是空的。灰尘落了满地，箱子空了的事实摆在那儿，可我心里那股子Brief却更重了。那感觉，就像有个小人在我耳边嗡嗡叫，说我自作多情，说它根本没走，就在我眼前，笑我鬼迷心窍。

我坐在地上，彻底没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