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浸湿了睡衣的袖口。沙发硬得像块板砖，硌得我腰都疼，可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。客厅灯还亮着，电视屏幕上蓝光一闪一闪的，细看还有些雪花点，跟鬼片里似的。但我谁也不敢看，就盯着前方地毯上的花纹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角落那几个空纸箱，就是我心里的坎。越想就越觉得，那玩意儿肯定就藏在里面。贴着皮料摸上去粗糙又硬，像是某种鳞片，又像是干枯的树皮。我甚至能想象出，它正从箱子里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手……不，那不对。那感觉不对劲，不是什么毛茸茸的，倒像是……皮质的，或者更硬的东西，带着一种冰凉的触感。

阿豪曾经说，它喜欢待在暗地里，不喜欢光。这点太对了，现在灯一亮，我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发紧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土腥气，勾得人心里发毛。

我死死盯着前方，可那感觉就像有人在我耳边嗡嗡嗡地说话，但又不是声音那种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意识的直接侵入。我想吼一声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干咽唾沫。唾沫都带着点苦涩，肯定是被这鬼地方逼的。

“阿豪……”我悄声念叨了一句，“你说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没回应。

我咬了咬牙，心想死也得死个明白。我慢慢转过身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手心开始冒汗，我不敢用开灯的遥控器，生怕惊动了它。

靠近纸箱的时候，那股寒意就更重了。我甚至能感觉到箱子旁边的空气都变沉了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。箱子上蒙着灰尘，角落里还积着一层薄灰，用手一碰，灰就簌簌往下掉。

“咔嚓。”一个轻响从箱子里传来，吓得我差点跳起来。就是那种，木头或者硬塑料在互相摩擦的声音，但又不是我所知的任何材质发出来的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，简直跟打雷一样。

我的心脏“砰砰”狂跳，手心汗涔涔地往下滑。我慢慢蹲下身，用膝盖和手掌撑着地面，眼睛死死盯着箱子缝隙。灰尘在灯光下飞舞，可我啥也没看见。除了那股越来越强的寒意，和几乎要钻进我耳朵里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