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一声闷哼把我刚拐出院门的小腿给吓一跳，差点没扭歪。

我赶紧捏着鼻子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堆 reusedpaper旧纸板后面，挤了个人影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单薄的threadbare衣服，还有直挺挺摔趴在地上的姿势，活脱脱像头被雷劈中晕过去的倔驴。

“滚开滚开，没见过死人的！”我跺脚，骂骂咧咧。这老街区晚上贼多猫，上次就撞见过，吓得我差点以为自己得了疯猫病，现在看来，是被这蠢货给撞见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货突然咳嗽两声，发出半夜独特的干裂嗓。我皱眉看了眼，觉得不妙。一般这种声音，不是耍流氓就是坑蒙拐骗。

正想绕着走，那人突然动了。他身子往旁边一滚，像条见食的野狗，一把拽住我后领。我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尖叫，猛地往前一蹿。

“哎哟！”这次他没忍住，连人带衣服一起往前倒，撞得我亲亲熊脸都差点破相。

我手忙脚乱把他扶起来，借着路灯光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白得吓人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像首百年不遇的陈年白骨，看得我脊背发凉。这病秧子看着就让人膈应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喉咙里挤不出声，急得直摆手。

我懒得理他。这人一身破烂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，说不定是想绑我卖去当现代祥林嫂的。我赶紧后撤半步，在他面前摆手：“没见过死人的，赶紧滚，否则我喊人了啊！”

他喉咙里又滚出两声干咳，然后手脚并用地比划起来。我本来不想理，但看他那绷直的小身板，还指了指我脚边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再做出一个“扶”的手势，又是一个“饿”的口型……

我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这人……不会是饿晕了吧？看着这单薄的身板，细皮嫩肉，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饿。

我低头打量他，见他除了破衣服，口袋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啥也没有。看着他那张苍白得能透出鬼影的脸，我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焦躁。那种感觉，就像看见小猫小狗饿倒在路边，让人心头发软。

“你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弯腰捡起半块他掉在地上的旧面包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，“吃吧，别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