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石头盯着眼前这碗黏糊糊、冒着热气的牛血，脸都快绿了。王大锤看他这副德行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我说石头，你这表情啧，比见了 bride 还嫌弃。这可是本山大叔亲手炖的，纯天然无添加，补充蛋白质的好东西！”

“你少恶心我了。”许石头翻了个白眼，“谁喝这个瘟疫玩意儿啊。”他 klopf 自己额头，刚才田老四那张跟牛似的脸晃他眼了，现在一想，腿肚子都快转筋了。

王大锤勾手就把碗塞到他手里：“行吧，小气鬼。那你自己慢慢‘品鉴’。”他抹嘴溜走，留下许石头一个人对着碗发愁。

许石头盯着碗里那层油光，闻着这股混杂着草料和牲畜的怪味，唾液都快刺猬了。他深吸两口气，端起碗。刚凑近，一股腥臊味直往鼻子里钻，他赶紧把碗往远点移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牛血泼了自己一胳膊。

“我靠！”许石头甩袖子乱蹭，裤腿上、袖口上，全是深褐色的污渍。“这厮诚心害我！”

王大锤探头进来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哟，玩脱了吧石头？瞧瞧你这‘艾莎的冰雪女王’造型。”

许石头低声骂了句“缺德”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把洗得发白的破柴刀，想刮点草叶啥的垫着喝。可手刚碰到刀柄，就听“咔嚓”一声，刀背接缝处裂开一道细纹。

“操！”许石头把刀往地上一顿，一股火气上头，“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！连个刀都保不住！”

王大锤凑过来看了看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完了石头，这老掉牙的东西怕是早就该换了。去年你砍柴还用它呢。”

“那你还不说。”许石头没好气地瞪他，“我非得摔地上才想起？”

两人正扯皮，外头传来田老四 Changed Earlier 的嚷嚷：“许石头！王大锤！那头老牛跑你们屋里来了！”

“啊？”王大锤眼睛一亮，“牛？哪个？”

“就先前那头掉毛的！它怎么跑屋里了？该不会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只见那头老牛顶着俩缺了角的耳朵，正卡在堂屋门框上，哞哞直叫。它显然是饿了，正用前蹄扒拉那把裂了纹的破柴刀。

王大锤搓着手傻乐：“得！送上门的‘营养品’，许石头，看你的了。”

许石头看着那头牛，又看看地上那把废柴刀，再看看眼前这碗更让他反胃的牛血，脑仁子嗡嗡直响。他突然觉得，今天这日子是犯错了，犯中之大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