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石头啐完唾沫，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个王八蛋，要不是你那 shutil（注：方言音译，意为‘物事’）是烂泥扶不上墙，谁理你那头死的蠢鸡！”

二狗没理会他，咧嘴一笑，眼角抽了抽：“嘿，我说你这蠢货，芦花鸡都能当替身，你那点出息，也就这点脑回路了。要不，你再跟我赌一把，要是你赢，我那头猪……哼，你就当替身怎么样？”二狗故意拉长音调，逗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孩子们哈哈大笑。

许石头一听，立刻来了火气，他撸起袖子，作势就要跟二狗干架，嘴里还嚷嚷：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老子……”

“石头，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。”旁边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小丫头扯了扯许石头的袖子，“二狗就是爱贫嘴，你跟他在这儿掰扯什么呢？天都快黑了，这雨也下得邪乎，赶紧回家吧。”

小丫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。她是二狗和许石头的玩伴，叫阿雅，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知道些修仙门道消息的人。

许石头被阿雅一拉，这才悻悻地收了手，斜眼瞥了二狗一眼：“你等着，等回头有鱼吃的时候，我让你试试。”

二狗不以为意，摆摆手，嘿嘿笑道：“行行行，谁怕谁啊。走了走了，阿雅，咱回家。”

阿雅点点头，跟着二狗往村里走。许石头在后面没离多远，撵着俩人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这许石头也真是的，就是嘴硬，心肠不坏。”阿雅一边走，一边跟二狗说着话，“他爹前年走了，他就跟着他爷爷学些打猎钓鱼的活计。要说修仙……唉，也就祖上传下来一本破破烂烂的《养气诀》，他爷爷也没捞着修成，就教了他些气感入门的法门。”

二狗点点头，问道：“《养气诀》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能成仙？”

阿雅摇摇头，脸上掠过一丝愁云：“能个屁！就是教人吐纳打坐，强身健体的，顶多算是个外家功夫。许石头就爱吹牛，说这玩意儿是修仙的根基，除了他爷爷，村里那几个老光棍，愣是没一个信他的。”

走到村口，二狗指着身后不远处一户人家的烟囱，笑道：“阿雅，你看那儿，许石头他爷爷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