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这他妈是哪儿？”张凡睡眼惺忪地睁开眼，入目一片漆黑，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臭腐气息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差点一头撞翻头顶悬着的、像极了老式吊扇的东西。

“咳咳……”呛了一肚子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张凡捂着嘴干呕了两声。环顾四周，这地方估摸着是个破庙，蛛网密布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砖石。正中央供桌上，一尊泥塑的神像缺了胳膊少腿，旁边还站着俩更小的泥偶，一个手持斧头，一个提着鞭子，表情都透着一股子嚣张。

等等……斧头和鞭子？

张凡愣了愣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肉嘟嘟、青绿色的小短腿，穿着一双同样青绿、款式极其原始的破布小鞋，脚丫子还裂着一道口子。再往上，是同样尺寸的短胳膊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隐约能看到皮下流动的淡蓝色血管。最奇葩的是，他整个人就……就这么大了？大约只有十厘米出头，跟个玩偶似的。

“我靠……我靠！我他妈缩水了？”张凡 거의 惊呼出声，双手掐着腰，努力想让自己显得威猛一点，结果因为体型太小，动作显得格外滑稽。

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张凡猛地抬头，只见一只体型堪比他脑袋的、漆黑油亮的乌鸦慢悠悠地落在了神像头顶，歪着脑袋，用两根锐利的喙梳理着羽毛，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
“呃？”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……“爷爷啊！你是鸟啊！这穿越也太奇葩了吧！”他 отчаянно 大声喊道，声音细弱蚊子叫。

乌鸦似乎没听见，只是轻轻抖了抖翅膀，几根黑亮羽毛落下，正好掉在张凡头顶。那羽毛入手微凉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
“操！”张凡一巴掌打下去，把那根羽毛拍得老远，“你他妈还装神弄鬼！说人话！”

乌鸦终于被他激怒了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咕”的低沉叫声，猛地俯冲下来，一爪子拍在张凡身上。那爪子软软的，但力道不小，张凡直接被拍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晕乎乎地掉了下来。

“哎哟……”醒来时，张凡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干草上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兽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