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揣着塑料袋，哼哧哼哧爬上六楼。高跟鞋跟磨得脚后跟疼，她甩了甩头，也不管了。刚想掏钥匙，钥匙串从口袋里溜出来，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

“狗男女……”林晓晓咬牙切齿地蹲下去捡。捡起来揣兜里，手一抖，钥匙串又掉了。林晓晓翻了个白眼，第一次觉得这钥匙串是故意跟她作对。

走到客厅，老妈正坐在沙发上，捧着个保温杯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晓晓，你妈我都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
林晓晓心一沉，直接怼了回去：“我好不好，用得着跟你们算账吗？我妈的身体，不是你们能碰的便宜货！”她气得声音都发抖，眼眶都红了。

老妈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手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我是你妈啊！”

“是啊，您是我妈，”林晓晓把牛奶往桌子上一放，“但这不代表，您就可以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！您那两块钱的牛奶，两块钱的鸡蛋，能跟人家比吗？您是为自己活，还是为他们活？”

老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旁边的小狗男女，一脸贱样地看着她，那副样子，比看见鬼还难看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口堵得慌。她走到老妈身边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老妈立马缩了一下，但这次没有推开她。

“妈，我知道您不容易。”林晓晓声音软了下来，“但您不能这么卖命。您再瘦下去，就真的要生病了。以后有我呢，缺钱吗？我跟你说，要多少有多少！”

老妈愣住了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“傻孩子……妈就是……就是想多攒点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晓晓赶紧擦掉老妈脸上的眼泪，“我知道您想干嘛。您要钱，我给您钱。您要健康，我给您健康。您要是想哭，我就陪着您哭。”

说真的，刚才在超市门口气得够呛，现在对着老妈，全是心疼。这老娘亲，可是她的整个世界。

老妈扑进她怀里，哭得稀里哗啦：“晓晓，你这妈亲不亲的……”

林晓晓把老妈搂得紧紧的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又暖烘烘的。刚才那点气，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她只知道，有老妈在，她就不能认输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松了口气。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，她摸了摸肚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