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心还有点黏糊糊的，是他刚才抢过那个过期酸奶摔在林薇桌子上的。现在全班都在看这边，但他装作没看见，继续低头，鞋尖抵着桌子腿，把那硌人的后脑勺坚持了十分钟。周围鸦雀无声，连王老师讲课的声音都好像自带了静音效果。林凡能感觉到全班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砸在他身上，热辣辣的，但他硬挺着脖子，算是给王老师一个“我错了”的交代。

“好，坐下。”王老师终于说话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不太舒服。“林凡，你刚才想干什么？”

林凡没动，依旧维持着姿势。王老师皱了皱眉，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。“起来。”林凡没动。王老师又敲了一下，“林凡！你起来！”

林凡才慢吞吞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悠悠走到自己的座位。周围传来窃窃私语。

“疯了吧这林凡。”

“也不知道干啥。”

林凡无所谓，他早习惯了。这学校，他比谁都有资格当个透明人。表演课永远是他最后才交的作业，话剧排练永远轮不到他，甚至有时候连上台试镜都会被无视。同学们要么是天赋异禀，要么是家里有背景，他这种没人脉没人气又没天赋的，只能安安静静当个陪衬。

但今天不一样。

林薇坐在前排，正用一种“你怎么不去死”的眼神看着他。林凡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两人四目相对。教室里瞬间安静了，连王老师都停下了讲解。林薇脸色很难看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瞪了他一眼，别过头去。

林凡没在意。他在等。

果然，不到五分钟，林薇猛地站了起来，冲到王老师面前。

“王老师，您看他！成何体统！”林薇声音不大，但像针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。

王老师一脸无奈：“林薇，有什么问题就好好说，别激动。”

“他不长眼睛吗？骚扰我！”林薇指着林凡，“他把我桌子弄得一团糟，还对我做什么！”

林凡依旧坐在座位上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他没做任何解释，只是抬起手，示意了一下林薇桌子上的东西。

半响，王老师才反应过来，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。那是个过期的酸奶，摔得稀巴烂。

“林凡！”王老师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这是故意的！”

“故意的。”林凡点点头，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晰，“她坐我前面三年了，从没让过我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