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栽倒。她低头，看见一双磨得发亮的新皮鞋停在她脚边，鞋面上沾着点灰尘，显然不是她那双快散架的高跟鞋。男人身材高大，此刻正俯身看着她，晨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，眼角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刚셈完钱，手里捏着她那串不值钱却宝贝了很久的玻璃珠子。

“陆、陆深？”林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她妈的，这家店居然是陆深的产业？那个发誓要跟她一刀两断的男人，现在跑来这儿收破烂？

店里的东西果然是林晚亲手扔的。从限量版包包到最新款手机，再到那些高定时装……林晚一件件捡起来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珠，只觉得心疼得厉害。这些东西，有些是她败家，有些是别人送的，但每一件，都曾是她风光体面的象征。现在却被陆深当垃圾一样堆在这里，一股子馊味和灰尘混着弥漫在空气里。

“你……不配。”林晚的声音里带着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屈辱。她堂堂林家千金，商业女王，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被前夫当垃圾处理的地步？

陆深却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……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痛楚。“怎么，不认了？林总，以前是我瞎了眼，被你蒙蔽了。现在看来，你才是那个可怜的。”

林晚浑身一僵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“那些东西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陆深突然把玻璃珠塞回她手里，“反正你也不是真的需要。”

林晚失手打翻旁边的搪瓷杯，碎裂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。她盯着陆深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破绽，但那双总是带着邪气的眼眸里，此刻竟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像是……后悔？还是怜悯？

“陆深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晚警惕地问，心脏狂跳。

陆深走近一步，女人身上那股馊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不是没见过她狼狈的样子，但像今天这样……头一次。“想知道？”陆深扯唇一笑，眼角的疤微微上扬，“当然。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
林晚瞳孔骤缩：“我欠你？”

“是。”陆深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身上，“结婚那天，你家人毁了我一手开发的软件，骂我是无耻小人，把我赶出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