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猛地合上。她眼下那点青黑，像是被哪个调皮的熊孩子打了个鬼脸，明灭不定地映着办公室里那些冷漠的脸。

“以为自己是谁啊，演那么夸张。”她心里嘀咕了一句，小声嘀咕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她刚进公司半个月，就是那个传说中冷得能冻死人，手握公司核心命脉的顾总。具体哪个部门不熟，但谁不知道“顾阎王”四个字，是块出名的冷铁疙瘩。

今天，就是她被叫进办公室的第一个“重要”任务。顾夜寒坐在老板椅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坐在他对面，心里那叫一个慌得一批。

“说吧，林薇，你那个方案怎么回事？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某个不知道哪里搜刮来的录像带里放出来的，带着点磨损感。

林薇手心冒汗，把方案往桌上一放，语气尽量做成那种知性优雅的：“顾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两个字砸下来，又准时砸在林薇心上那个精准的点。

她脸色一白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方案带倒在地。幸好她反应快，硬生生把它扶住。周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有些人偷偷瞄了她一眼，没一个人开口。

林薇心里那个囧啊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明明准备了半天，方案也反复修改过……难道是哪里出错？她不敢抬头看顾夜寒，怕看到他那张写满“我看着你可笑”的脸。

“出去。”又是一个指令，干脆利落，像是在打发一个没用的垃圾。

林薇咬咬牙，把方案收好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跟进来时一样，慢吞吞地退出去。她后背挺得笔直，虽然内心已经翻江倒海，但表面还要维持那份骨气。

出门时，她心里就盘算开了。这顾总是什么意思，直接指出问题可以，这种人格侮辱……林薇越想越气，却也越想越觉得没面子。刚毕业，就遇到这种活阎王，以后怎么在公司混？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信息进账。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怎么样了，顾总还把你骂哭了没？”

林薇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回了个“没有”，然后翻了个白眼。哭什么哭，她只是觉得丢人。

晚上回家，林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闺蜜李晓雅端着个奶茶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