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话音刚落，店里那扇雕花木窗上的风铃就叮铃铃响了两声。欧阳清眼疾手快，上去就把它按住，免得又惹得沈默那直勾勾的眼睛更厉害。

“张叔，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，”她凑过去，小声抱怨，“人家大老远来一趟，不好好吃茶的，就爱看我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小委屈，“我这张脸，也不是那么好看，不至于让人看成这样吧？”

老张头没接话，光顾着从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那碗凉了的杏仁露灌下去。碗底那层薄薄的浮皮就没动。他抹了把嘴，又端起那碗茶，凑到窗边透透气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谁知道呢，有些人就是有这个爱好，管不住自己那双眼睛。”

欧阳清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管不住眼睛？我看是他自己找不着北吧。”她转回头，正想再琢磨琢磨沈默那双眼睛，就看见沈默居然还坐在那儿没走。嘿，还是那样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，跟跟停停的，活像是跟丢了魂。

“这位先生，”欧阳清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开口，“您还要茶吗？”
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欧阳清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可不是第一次了，每次她一开口，沈默就只会这么点反应。要不是看在老张头和茶馆生意的份上，她早撵出去了。

“那您稍等，”欧阳清转身去找老张头，“张叔，这位客人是……”

“给他换杯别的吧，”老张头头也不抬地说，“杏仁露也成，凉茶也成，只要别看着他就行。”

欧阳清应了一声，赶紧去找茶单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茶单掉地上。这沈默是跟谁对着干呢？非得让她这茶馆里乌烟瘴气的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人心思深不可测。这人怎么来了就没完了呢？

等欧阳清把茶端过去，老张头已经佯装成在擦拭桌子，实则竖着耳朵偷听。沈默接过茶，也没喝，就那么捧在手里，对着光看了看，摇头晃脑的，跟品什么宝贝似的。

欧阳清靠在柜子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沈默这人不简单，不然不会这样。他不爱喝茶，不爱说话，光盯着她看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小清啊，”老张头忽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……你跟这位沈先生，是不是早就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