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坊市角落，捏着根刚从地摊上摸来的冰糖葫芦，慢悠悠地舔着糖稀。这是他今天第七次来这摊，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道人，姓张，不爱说话，就闷头切糖葫芦，切得又快又溜，一整天也就赚个几十个铜板。

“张道长，再来串，这次多加点山楂，喜欢酸点的。”林风笑嘻嘻地把铜板往摊上一扔，铜板叮当一声，张道长头也不抬，手指头一抖，那串山楂就递过来了。

林风啃着糖葫芦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。刚拜师那会儿，小师叔顺走了他身上最后三块灵石，说是什么“入门礼”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灵石恐怕就用来买他那身破衣服了。青云派的家底，啧啧，深着呢。

远处传来几个喧哗声，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押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，看打扮像是杂役。为首的是个麻脸弟子，扯着嗓子吼：“王师兄，你可算承认了！谁都知道你偷了内宗那批灵草，还跑来坊市跟人换铜板，今天就替天行道，替内宗清理门户！”

被押的那个老者，王瘸子，是派里出了名的好人，就是有点贪小便宜，前几天还悄悄塞给林风半个烤鸡腿。结果被这麻脸弟子撞见了，就咬定他偷了灵草。

“王师兄有口难辩啊！”旁边几个弟子附和着，看样子是帮腔的。

林风啃着糖葫芦，心里嘀咕：“偷灵草换铜板？啧，这年头，连灵草都这么不值钱了？”

麻脸弟子见没人帮王瘸子说话，更来劲了：“还有，王师兄你忘了？你那本《青木诀》残卷，可是内门弟子李师兄的！你偷偷练了几年，今天算你识相，乖乖还回去！”

王瘸子苦着脸：“李师兄，那是我师兄啊，当年我摔断腿的时候，还是他帮我请的郎中，这残卷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麻脸弟子不耐烦地打断，“李师兄早就说过，你这种杂役，根本不配修仙！还《青木诀》？那是我李师兄为了帮你，才破例传授的！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，就算拿到了，也修不了！”

林风看得直乐：“嘿，这理由挺新鲜，哪来的？李师兄傻不傻，自己传出去的东西，被徒弟偷偷练了几年，现在发现没效果，就赖在王师兄头上？这操作，妥妥的甩锅啊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朝那群弟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