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长嗯了一声，也不问林风要钱，手指翻飞，几根竹签一转，很快又串了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递过来。林风接过来，咔嚓咬了一口，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眼角眉梢都舒展了。

“张道长，你这手艺，不去仙山做掌厨，真是太屈才了。”林风舔着手指上甩落的糖稀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张道长头也不抬，切着下一串：“凡人吃个糖葫芦，就会这么贫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林风把冰糖葫芦往嘴里一塞，眯着眼睛回味，“我听说，你们仙人啊，连天雷都能当夜宵，这本事，凡人学不来，但挺佩服的。”

“放屁！”张道长终于停了手，猛地瞪眼，“什么天雷当夜宵？你从哪听到这种谣言？”

林风嚼着山楂，慢悠悠吐字：“哦，没听谁说，我自己瞎编的呗。你们那么厉害，肯定不会在意我一个凡人瞎说啥。”

张道长哼了一声，不爽地戳了戳旁边一个卖云烟的老头：“陈大爷，你这烟，是不是又掺了假？抽着怎么没味儿？”

卖烟的老头姓陈，是个驼背的老者，正眯着眼卷烟，被张道长一吼，明显抖了一下：“张……张道长，我这是用的糙烟叶，自然没那好神仙用的天材地宝讲究……”

“糙烟叶？哼，‘糙’，我看是‘草’吧。”张道长嗤笑，“凡人用的东西，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凡人。”

林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张道长，您这话说的，跟说凡人用石头缝衣服似的。至少人家石头还能保暖，您这烟，吸多了怕是要把肺咳出洞来。”

张道长脸色一沉，刚要发作，旁边两个提着鸟笼的小厮模样的人凑了过来。

“张师兄，仙子们到了。”小厮甲谄媚地笑道。

张道长立马换了一副笑脸，转身就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仙女？来了也好，正好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修行人。”

林风看着张道长挺着胸脯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把最后一口冰糖葫芦咽下，摸了摸口袋里只剩的几个铜板，又对卖烟的老头说：“陈大爷，再来串，山楂的。”

陈大爷叹了口气，给了他一串，林风付了钱，掂量着糖葫芦沉甸甸的分量，转身挤进人群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冰糖葫芦藏起来，不然等会儿那些仙子来了，肯定以为他偷的，非得把他按在地上打死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