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笙眯了眯眼，把斗篷拉得更紧了些，怀里那叠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，硌得她胳膊有点疼。管事说了，今天务必送到，再晚黄花菜都凉了。“李笙，这儿。”男声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笙循声望去，昏暗的巷口，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和钢铁的气息。她加快了脚步，几步小跑过去，故意咳了两声，才把信封递过去。

“东西呢？”那人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些。

李笙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往他脚边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走。那人弯腰捡起来，动作很快，看都没多看她一眼。

“你怎么不去死？”李笙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虚了一下。这声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巷子里，却像个小锤子，敲得她心口闷闷的。

她加快脚步离开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，脚底板都磨破了，也不觉得疼。只是有些发软。她想起那封信里的话，想起那个让她心头一紧的署名。

“冷二公子，”她轻轻念叨了一声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这口气，算是吐出去了。

冷风依旧，但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。是那封信里的自信，还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刺激？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
走了一盏茶的功夫，李笙才到目的地。是一处破败的老宅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书“天机阁”。阁楼已经塌了一半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的动静。她蹲在门口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数了数门牌号，没错。

管事说得对，再慢一点，信封里的东西可能就真的不新鲜了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还有个更小的油布袋，里面是回礼。她拆开一点，一股药草的清香飘出来。这是冷二公子送的伤药，她说身上有点小伤，想讨个便宜。冷二公子没多说什么，只抬了抬下巴，让她自便。

李笙笑了笑，把回礼重新包好，揣进怀里。她这趟来，不只是送信，也是来还礼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门。吱呀一声，大木门开了条缝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：“谁啊？这么晚，不睡觉，爬墙啊？”

李笙不说话，就是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