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笙眯了眯眼，把斗篷拉得更紧了些，怀里那叠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，硌得她胳膊有点疼。管事说了，今天务必送到，再晚黄花菜都凉了。“李笙，这儿。”男声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笙抬头，昏暗的街灯下，一个身影斜倚着墙，手里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旱烟。她趿拉着鞋，几步跑过去，把那叠信封往他脚边一踢：“喏，刚出城的捎脚人给的，你赶紧点。”

男人没立刻去捡，只是掐了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才弯腰拿起信封，掂了掂，又掂了掂。“还挺沉，”他低声咕哝了一句，李笙没听清，也没问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“站住！”男人喊道。

李笙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还有事？”

男人皱着眉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咧嘴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看你跑那么快，怕你摔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信里的东西，查过了？”

李笙挑眉：“你觉得我敢掺和这些事？给钱办事，天经地义。”她说得理直气壮，甚至还有点挑衅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琢磨她这话什么意思。最后，他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多言。李笙翻了个白眼，不再理他，径直往巷子深处走。这男人，谜团一大堆，说话总像话里有话，让人琢磨不透。

刚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李笙！”男人喊道。

李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停下脚步，背对着男人，声音尽量镇定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刚才那信，”男人走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上面没说的是，查到另一条线了。有人接手了。”

李笙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强撑着转过身：“谁？怎么接手的？”

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是个女人，叫…苏…苏云娘。出价高了两倍。”他最后说这句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李笙愣住了，苏云娘？她什么时候掺和进来了？这女人她听说过，据说手段狠，不好惹。更让她头疼的是，这人好像跟那个神秘男人…不，是跟他们现在在追查的目标，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