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晃着脑袋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蹲在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，跟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瞎扯淡。

“我昨天听见酒楼里说，西市那帮马贼跟金吾卫又动上手了，死了好几个……”

“什么？哪个马贼？哪个金吾卫？”旁边一个叫小四的瘦高个儿急眼了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我跟你说，我爹就是金吾卫的校尉，最近回来说，西市那帮马贼可不好惹了！”

“切，你爹跟你吹牛呢吧？”李二牛吐了口草，“马贼能跟金吾卫动手？早被剿干净了！”

小四急了，指着李二牛的鼻子：“你懂个屁！我爹说了，西市那帮马贼可是有门道的，专挑金吾卫的软肋下黑手！连着三天，死了三个校尉了！”

“呵，不就是个屁事儿，”李二牛不屑地笑了，“到时候不是官兵又剿灭了？能给你爹长脸？”

“你……”小四气得脸通红，刚要发作，旁边一个穿破烂皮袄的汉子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低吼道，“小四，这儿说话呢，什么马贼金吾卫的，别吓唬孩子！”

小四一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朝那汉子咧嘴一笑：“二牛哥，我爹，金吾卫校尉……”

那汉子笑了笑，拍了拍小四的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跟你爹说一声，让你爹多加小心。现在这世道，崩坏得很。”说完，松开手，掐了个诀，身影一晃就不见了。

李二牛瞅着他消失的方向，撇撇嘴：“装神弄鬼，估计就是西市那帮马贼的探子。”

“我可没说他们是你爹，”小四缩了缩脖子，连忙跟李二牛换了个位置，“不过二牛哥你小心点，我爹最近风头很紧，上面下了死命令，西市剿匪，不准留情。”

“我操！”李二牛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又是这事儿！西市那帮马贼，跟官兵就像猫狗似的，有打不完的架！”

小四凑近了：“二牛哥，你跟这帮马贼什么仇什么怨？”

“仇？我跟他有什么仇？”李二牛一脸无辜，“我就是一个泼皮无赖，喝个酒、抢个吃的，碍着他们马贼什么事了？”

“可我爹说，西市那帮马贼最烦像你这样的，看着就碍眼。”小四小声嘀咕。

李二牛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哈！他们烦我？笑死我了！他们要是烦我，早就把我扔河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