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老师，您再给讲讲那个建文削藩吧，我昨天看剧看傻了，里头说赵王靖王多能耐，怎么真到了朱棣这儿，几句话就给整没了？”后生小伙子挤在历史系办公室门口，搓着手哈着白气。

高老师夹着教案的手一顿，扶了扶眼镜：“小刘啊，史书归史书，演义归演义。永乐大帝的事，咱得用正经材料扒拉。”他卷了卷教案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朱棣那手段，确实狠得够呛。想当年建文帝杀他亲哥哥朱棣，把他流放，他回京后那报复，啧啧……”

“怎么个报复法？”小伙子探头，眼睛放光，“您别光说杀的，就讲讲他怎么一步步把天下都拿捏死的？我琢磨着，他流放时候怕不是变了吧？你看他后来跟建文帝斗，那叫一个……”

高老师斜眼看他：“变啥？变屠夫了？小刘你小子，心思还挺活络。”他咳嗽一声，清了清嗓子，“行了，咱不扯这些。来来来，看这段。”他随手抽了页纸递过去。

小伙子抢过纸，看得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到耳根。“哎哟！高老师，你这材料真猛！怎么查到的？啧……这写法，跟咱们平时念的史书完全不一样啊！”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，虽是现代白话，却带着一股泼墨挥毫的劲儿：“朱高炽（朱棣他爹，原文如此）死得早，留下个傻儿子朱瞻基。这小子嘴巴甜，会来事儿，建文帝指定看他不爽眼色。结果呢？朱棣回京后，先把他那个捧上天的兄弟朱高煦给整死了，然后……然后直接把建文帝给整哭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小伙子没忍住笑出声，“这叫什么，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’？高老师，您这学生要是写网文，绝对火！”他咂咂嘴，“不对啊，按理说朱棣流放时候就是个平民，后来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“突然？”高老师被他逗笑了，“你小子还傻呢！那几年，哪是流放？那分明是人间炼狱！你看这笔记，”他翻到下一页，“‘方孝孺被诛十族， مخالفت者寸草不生。建文帝派去监视他的特务，十个有九个被朱棣给咔了……你以为他是傻坐在岛上等死？他是在磨刀呢！磨的是杀建文帝的刀，磨的是诛建文帝身边人的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