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！

冰冷的刀锋贴着脖子，寒气直透骨髓。

朱重八他妈，刘氏，正死死摁着他的手，防止他挣扎。老娘俩就挤在紫禁城凶神恶煞的后宫偏殿里，地上铺着干草，硬得硌人。

“放开我！你这老虔婆，想造反吗？”朱重八声音嘶哑，脖子上勒得生疼。他今年才十七，可这十几年在皇宫的煎熬，早已把少年磨成了野狼。

旁边几个太监宫女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，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同情。

“重八！你还小，可别乱说！”刘氏拼命搂紧他，眼圈泛红，“只要你乖乖听话，母后保你平安！”

平安？朱重八嗤笑一声。在这个金丝笼里，哪有什么平安？他摸了摸脖子，那把匕首是陈宁递过来的。这个酷吏，皇帝老子的心腹，带着几个侍卫闯进来时，屋里只有他和母亲。

“陛下驾到！”一声尖利的呼喊划破寂静。

穿着九龙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正是刚亲政不久的朱棣。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，扫过朱重八母子，最后停在陈宁身上。

“陈爱卿，有何事？”朱棣的声音温和，可朱重八却觉得像钝刀子割肉。

“陛下，这小子昨日又带人去监牢放人，说是要‘清理内部毒瘤’。”陈宁谄媚道，同时朝朱棣使了个眼色，“这等逆行逆施，恐怕……”

朱棣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走到朱重八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，那眼神，就像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
“重八，你可知罪？”朱棣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朱重八梗着脖子，梗了好一会儿，才冷声道：“放人没错！那些人被冤枉的！”他当然知道错，但他不能认！一旦认了，就是死路一条！

“冤枉？”朱棣哂笑一声，“哼，那要看谁说了算！来人，把匕首拿走！”

一个侍卫上前，冷笑着夺走匕首，扔在地上。朱重八觉得自己的脖子更疼了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一个字也不说。

朱棣看着他的倔强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出身皇族，深知人心险恶。这个弟弟，和他那些阿谀奉承的兄弟不同，有种狠劲，让他既欣赏又忌惮。

“朕给你一个机会，”朱棣忽然说道，“只要你愿意去边疆守卫，三年期满，便可荣归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