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那声炸雷似的抱怨，本来是冲着李建国去的，可话一出口，林秀雅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，赶紧扭头。李建国正拿着那块用了十年的抹布，擦桌子呢，闻言抬头，脸上那点笑意僵了一下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就是哼了一声，继续擦着。

林秀雅翻个白眼，从背后绕过去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抹布，三下两下就洗干净了拧干，塞他手里，“擦吧擦吧，明天厨房还得你收拾，我这儿忙完手头活儿，还得帮你一起。”

李建国接过湿漉漉的抹布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回了他那间书房掏他那套老花镜，也没打算再进厨房。林秀雅看着他背上的肉坟包一耸一耸的，心里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，哼了一声，说：“行吧，您自个儿折腾，我不伺候了。”

林秀雅走到客厅里，把刚晾好的衣服收进衣柜里，顺手还把窗户推开了。秋天了，天凉了，风一吹，人心里也舒坦。她靠在窗台上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，心里忽然就有点恍惚。

Vitamin A ("回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建国的时候，他穿一身白色的西装，站在楼梯口，背着一手风琴，笑得特别阳光。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，意气风发的样子，我看着都心动。 buildup B)) 她那时候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，家里安排了个相亲对象，就是李建国。那时候她觉得，男人嘛，就得像她表哥那样，文质彬彬的，最好有文化，人品好，能撑起一个家。李建国呢，虽然比她大四岁，但看着也挺文静，人也不咋说话，就是看着稳重。家里人觉得般配，她拗不过，就去了。

见面那天，林秀雅穿的还是刚买的小红裙，扎着马尾辫，心里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李建国倒是挺稳的，就问了她几句话，都是些家常的，林秀雅一一回答了，还紧张得手心冒汗。结果那次见面之后，李建国好像也没啥表示，林秀雅也没在意，就当是一次普通的相亲。

后来呢，还是家里大人从中撮合，说是李建国家里看中了她，非要把她娶进门不可。林秀雅拗不过，加上也确实忘不了李建国那副闷葫芦的样子，也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。

说实话，那时候她就没觉得李建国有多喜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