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在吧台角落撬了半瓶二锅头，咂摸着滋味，眼神飘忽不定。隔壁桌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吵得正凶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好像非要把谁的头按进沙子里不可。

“我说老周啊，你那战术设计再牛，没段云他们几个冲在前面，我们后面炮火还能打得准吗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吆喝道，唾沫差点喷老刘脸上。

老刘咂咂嘴，把二锅头往深了喝一口，没理会他们。他听见“段云”这个名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个包。段云不在了，带着三个兄弟，去给新银河战团当首批演示者，去天荒星当炮灰了。

“段云要是还在，还用得着咱们吵？”老刘自言自语，声音闷在酒里，混进吧台嘈杂的背景音里。他叫刘利军，超神学院喜欢喊他老刘，大老刘，有时候也喊他老油条，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活得像块油条，又长又宽，但总能在夹缝里找到乐趣。

“行了行了，段云的活儿咱们接不住也得接，不然谁给扛着？”另一个敦实的年轻人翻了个白眼，声音洪亮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那帮新人，有没有段云一半的脑子！”

老刘盯着他们，心里冷笑。新人？他要是知道段云那几个兄弟是怎么死的，他宁愿去天荒星当炮灰，也不干现在这欺凌弱小的活。

“段云他们不是新人，”老刘突然开口，几个酒鬼都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，“那是战团最老的人了。”

“哟，老刘，捡到宝了？”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过来，一脸嘲弄，“怎么，你小子要去当卧底，混进战团占便宜啊？”

老刘没生气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嘿嘿声道：“我连摸都没摸过战团的边，哪敢当卧底？我只是说个事儿。段云他们三个，是战团最早的核心成员，别的战团那是什么？一群乌合之众，段云他们那才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。”

敦实的年轻人皱着眉，没说话，但眼神已经开始闪烁。那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更嚣张了：“哟，吹得还挺硬？段云他们那么厉害，怎么听说最后死在天荒星了？一个没剩下？”

“死了？”老刘愣了一下，酒杯差点没拿稳，“怎么可能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啧了一声，“天荒星那种鬼地方，光年七千多，咱们超神学院过去的演示者，能回来的有几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