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电话突兀地响起，尖锐的铃声让季凌霄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一顿。这铃声，几乎能撕碎他精心营造的平静，能在任何时刻精准地打断他所有算计和计划。

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那个加粗又刺眼的号码让他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林薇。那个他曾用冷漠和决绝否定过未来的人。

“喂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往常更加平稳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平静之下是如何波涛汹涌。

电话那头，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努力装作平静：“季总，我有事找你商量。”

商量？季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她继续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：“季总，我想……我们谈谈。关于那笔投资的事。”

季凌霄挑眉，投资？她终于想通了？还是说，她发现了什么？

“说说看。”他语气淡漠，听不出情绪，但眼神却带着一丝锐利，似乎要将她心底的秘密挖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想撤回那部分资金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微弱，显然底气并不足。

季凌霄沉默了几秒，那几秒的沉默对林薇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“为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林薇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：“因为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
后悔了？季凌霄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原本以为，她提出撤资只是因为害怕，或者是想以此来逼迫他做出点什么。

“后悔什么？后悔自己当初选择的太早？还是后悔自己被抛弃得太彻底？”他冷冷地问道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。

林薇被他的话问得脸色一白，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：“季总，你……

“那就放肆点，说！”季凌霄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冰冷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我后悔……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懦弱，不该那么轻易地放弃……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季凌霄看着她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他从未想过，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。林薇，这个被他视为棋子，被他轻视的女人，居然还有这么一面。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或许……做错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