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笙叼着根褪了色的冰棍棍儿，在傅家大院的雕花铁门外跺了跺脚。冰棍帽都快被她咬得不成形状了，走廊里那两尊石狮子估计都得嫌弃。她手里还拎着个豁了边儿的画板，上面嵌着的铅笔画像是被湖水泡过，颜色都洇得有些发软。

保安大哥正低头刷手机，听见动静抬头，瞥见她这身打扮，嘴角抽了抽：“顾小姐？又过来啦？傅总那边忙，得晚点……”

“我知无不言。”顾笙把画板往石狮子腿上一靠，冰棍棍儿突然从嘴里滑出来，她赶紧伸手去够，差点把画板碰倒。保安看着她这手忙脚乱的架势，默默把手里的奶茶挪了挪。

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！”保安拽住她画板的胳膊，顾笙手一松，冰棍棍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被风吹得翻了个身。她瞪眼：“你走路看着点儿人啊！”

保安扶着腰，一脸“嫌弃”：“您是我见过最不讲究的画家。您那画板，搁我这儿都得当板凳使唤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还是把门开了，“进去吧，我在这儿为您站岗。”

顾笙哼了一声，踏进大门。水泥地烫得能煎鸡蛋，她光脚踩上去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玻璃门哗啦一响，傅少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里面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限量款包包。

两人视线一撞，傅少卿挑眉，像在说“你不是个喜欢搞突然袭击的人吗？”顾笙也不甘示弱，把头发往脑后一甩，露出脖颈上的红印，嘟囔：“傅总这是急着去约会？”

傅少卿脚步顿住，低头看了一眼红印的方向，嘴角勾个冷笑：“过来。”顾笙踮脚看他，他弯腰，两人离得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她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换了身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得像块冰。

“傅总，您找我……”顾笙把画板往他手边一递，冰棍棍儿的事被她忘在脑后了。

傅少卿接过画板，指尖扫过纸张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顾笙的心脏跟着一沉，立马把凳子图纸往后一推，生怕他看出猫腻。可她越是紧张，傅少卿眼神里越是不耐烦。

“顾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在压着火，“我警告你，别再用这种东西来糊弄我。”他随手把画板往旁边一扔，纸面沾了点灰，顾笙心疼得想跳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