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老板头也不抬，抹了把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，哈欠打个不停：“要多少说清楚，我这儿可没好酒，就那么几坛子陈年劣质烧刀子。”他挪了挪屁股，从油腻的柜台后面抽出个粗布麻袋，哐当一声扔在李鼠面前，“拿去，算你识相。”

李鼠叼牙咧嘴地捡起酒坛子，脖子一扬，仰头又是一阵猛灌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，眼泪都差点出来了，但他愣是硬生生把一壶烧刀子给干了。

“呼……”李鼠长舒一口气，脸颊通红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盯着矮胖老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，“老板，下次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先是几声沉闷的踢打声，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。

“谁他娘的敢在咱们‘仁义堂’撒野！”矮胖老板猛地直起身子，围裙一甩，抄起柜台后面一把掉漆的算盘，喉咙里发出低吼，“给我滚进来！”

李鼠眼睛眯了眯，放下酒坛子，抄起靠在墙角的板凳，也跟着往门口挤。

门口已经站了三个穿着花布褂子的泼皮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手里提着个破锣似的酒葫芦，正得意洋洋地瞪着里面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攥着两把看来不太好的短刀。

“哟，这是哪个不开眼的，吃霸王餐还想动手？”魁梧大汉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李鼠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“我看你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，怎么着，想学那姓王的手段，往死里挨打？”

李鼠面无表情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不说话。

“嘿，脾气还挺硬。”魁梧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老子叫赵屠户，听好了，赶紧滚蛋，不然老子让你们两个兄弟，今天就在这仁义堂，丢盔卸甲地出去！”

赵屠户说话间，那两个瘦高个已经磨磨蹭蹭地逼近了门口。李鼠眼神一凛，抄起板凳，猛地杵在地上，做出一副随时能打的样子。

“两位大哥，这位……”李鼠指了指赵屠户，“跟你们说了，就是他太横了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赵屠户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手腕一抖，酒葫芦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，“管他娘的说的，打赢了算他的，打输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