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听说了没？西边那帮天天嚷嚷要搞清楚‘真相’的家伙，又跑大沙漠里去碰瓷了。" 我啃着烤串，头也不抬地往嘴里塞，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，看得哥们儿直翻白眼。

"又来了？就那帮天天刷短视频，连自己家门后头有啥都不知道的废物？还真相？" 哥们儿嗤笑一声，手里的啤酒撒了我一身，他自顾自抹(("擦擦）。"人家都跑去看那个什么‘数字绿洲’了，说是能体验‘元宇宙’，我看就是花钱看鬼佬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。"

"可不是嘛。" 我把串签往旁边一扔，拧开另一瓶啤酒跟他碰了一下，"全世界就咱们这儿没瞎，东西看着是真，摸着也是真。但你非要说这是落后的，是过时的，非要去那些虚拟的鬼地方蹦跶。嘿，你说气不气人？"

"嗨，傻不傻。" 哥们儿呷了口酒，眼神有点飘忽，"现在谁不向着新潮走？我也就是嘴上那么一说，他们高兴，咱也省心。" 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说真的，你咋看？就感觉……到处都飘着雾，看啥都模糊，不知道是真还是假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这事儿吧，怎么说呢，就像你蹲路边，看着对面楼上有人做饭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热气腾腾的。但你离得远，看不清具体是啥菜，也听不清那主子是男是女。可你明明知道，那不是幻影，是真实的人，真实的生活。但旁边有人非说你是在看投影仪，是在听鬼叫。

"我哪儿知道咋回事。" 我灌了一大口啤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冲到胃里，有点发烫，"我只知道，我眼前这桌菜，是真吃的；哥们儿这瓶酒，是实打实的。那些虚拟的玩意儿，再逼真，它就不是。就像你造个假人，再会说话，它还是假货。"

"话是这么说。" 哥们儿眼神有点亮，可能是想到了什么，"但那帮傻冒不信啊。他们非说只有进入‘数字绿洲’那种地方，才算找到了未来。咱们现在这种，是过去的遗留品，是即将淘汰的东西。" 他嘿嘿一笑，"到时候，咱们就得像博物馆里的古董一样，等着被参观，或者被当垃圾扔了。"

我看着他，不说话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热浪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达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急匆匆地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