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你就别在这儿杵着了啊，赶紧撤！老赵在那儿吆喝呢，再不搭把手这摊儿可真撂了。我应了一声，抓起旁边那块擦得锃亮的——不是砖，是现在市面上顶配的“真景”砖，能看见电视里那些乌烟瘴气的沙漠，或者什么海市蜃楼似的威尼斯水城。塞进兜里，推门就跑。

后巷里，老赵正抱着个破箱子哭呢，那箱子一看就是劣质货，边角都磕秃噜了。他看见我，抹了把脸，抹出一手泥：“行啊你，总算来了！那帮天眼会的又来堵门了，说我的货是假货，得把他们那套破玩意儿给端了！”

“什么天眼会的？”我抽了口冷气。

“就是那些眼睛不好使，非得认准他们那套虚拟现实技术的主儿啊，”老赵抹了把汗，“我这不是挺好吗？我这砖看着是真，摸着是真，关键啊，它不含那些乱七八糟的意识污染！”

我寻思着，也是，老赵的生意就靠这块真景砖混口饭吃。这年头，连空气都掺假了，视觉体验就成了最大的奢侈品。那些顶级的“意识投影”能把人眼前的世界变成任何样子，从翡翠楼阁到千里江陵，一应俱全，就差没把九天仙女请下来跳支舞了。可那玩意儿毒啊，用久了脑子就不得劲儿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你这儿有货？”我问。

“嘿，你这小子，脑子灵光，”老赵得意地拍了下箱子，“他们早盯上了。前两天半夜，派了俩人来摸底，被我给撂这儿了。放心，人没事儿，就是腿上挨了两下，乖乖滚走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后巷里蹲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，像是个人形，但 limbs 都扭曲着，活像根被打翻的麻花。一边还冒着白烟，说明还活着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凑近看。

“我顺手弄的，”老赵叹了口气，“天眼会那俩孙子显摆的那玩意儿，叫‘意识捕捉器’，专门抓不听话脑袋里的想法，再打包卖钱。我看着碍眼，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人没事儿就好。”我打断他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连意识都成了商品，还成了武器。老赵这摊儿，迟早要出事儿。

“得，先撤！”老赵抄起箱子，“咱们得换个地方，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
我俩猫着腰，从另一条巷子溜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