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烟圈子混着火星子咕嘟一下窜上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对面两个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家伙。

小张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：“我告诉你老王，再不干，咱们就真成守陵的了！外面那种新玩意儿，一天能换十个八个样儿，多带劲！你偏不让动！”他撸起袖子，袖口露出道道洗得发白的补丁。

小李往旁边一缩，声音却压不住火气：“劲什么劲？那玩意儿看着光鲜亮丽，跟玩儿命似的晃眼！咱这儿的东西，摸得着，看得见，还能修修补补不是？天天进去捣鼓那些虚拟的，到时候脑子都给泡废了！”

“泡废了也比你们跟着瞎折腾强！”老王嗤笑一声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看看去！又是什么‘虚拟游园会’‘全景星空夜’，跟赶集似的。人家图你那份儿新鲜呢，咱们这儿图个安稳就不错了。”

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很多人同时挤在一个狭小地方，伴随着奇怪的电子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他有点熟悉，好像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虚拟活动。他搭眼瞅见两个年轻人正往这边张望，脸上带着那种混合着好奇和兴奋的神色。

“妈的，还真来了几个新鲜的。”小李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，”老王一把拉住他，“你疯什么？你忘了上回那个跟着虚拟草莓熟透闻味儿，结果把自己给热昏过去的？”

小李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回头看了一眼老王，又看看门口那些年轻人，勉强堆出一脸“你看我像傻逼吗”的表情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就不能让我长点心？这都多少遍了，咱们这儿东西， যেহেতু是假的，总得有个度吧？跑那些地方掺和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老王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万一人家就是想看看咱们这帮‘守旧’的，笑话笑话？”

话音未落，门口那两个年轻人已经走到了近前。为首那个男生挠了挠头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大哥，不好意思啊，我们……就问问，外面那个虚拟游园会……真有那么好玩？”

小张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来了精神：“好玩？好玩得很！跟真的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