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雨哼了一声，觉得顾怀舟这人真是赖皮中的战斗机，连淋湿了头发都不肯走，还非要说看天。她踮着脚尖，伸手指了指旁边那栋楼亮着灯的家门口，“回你家啊，你家就在这儿。”她本来就没穿多，单薄的衬衫领口都湿得紧紧贴在脖子上，冷飕飕的。

顾怀舟手指夹着的那根烟终于掐了，烟头扔在地上，被雨水一冲， 啪地一声灭在泥水里。他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往林晚雨身上扫了扫，带着点意思不明的光。“你家不也就在旁边？”

林晚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直跺脚，这厮怎么连语气都这么欠揍。她眼一横，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，把肩膀往他湿漉漉的西装外套上靠了靠。“我冷！”

顾怀舟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她的肩膀贴在自己肩上。林晚雨偷偷闻了闻，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，还有点酒气，虽然不是那种黏糊糊的醉醺醺，但也不是干干净净的味道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还是觉得有点熏。可他没动，意思很明显啊，让她靠。

靠就靠，谁怕谁。林晚雨心里嘀咕着，伸手还想去拿他口袋里的烟。结果刚碰到他的口袋，就被他手速极快地抓住了。

“小丫头，”顾怀舟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，“毛手毛脚的。”他松开了手，但还是把雨伞往她这边又倾斜了些。

林晚雨这才想起正事，用力把脸扭向一边，“谁稀罕你伞啊，快走快走，我淋湿了都不要你了！”嘴上这么说，脚却不听使唤地往他那边又靠了点。这厮身上有烟酒味儿，但比她家老狗还暖和，湿漉漉的身子坐在那儿，硬邦邦的，像块一块的冰，可他站在这儿，明明也淋着雨，却一点也不冷。

顾怀舟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两人就那么沉默地往回走。

林晚雨家是两层的小楼，他们住在二楼。上来的时候，顾怀舟直接牵着她的手，一步也没放。林晚雨挣了挣，没挣脱，只好由着他。

“上来吧，”顾怀舟开了门，屋里暖和，水汽氤氲，洗漱用品的香味扑鼻，“擦擦脸。”

林晚雨甩了甩头，没理他，自己先去解身上的衬衫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