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雨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“我屋里没灯？窗帘没拉开？你当我脑子不清醒啊？”

顾怀舟拿着湿毛巾擦了擦头发，水珠顺着下巴滴在鞋尖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他没搭理林晚雨的嗔怪，转身就往屋内走，嘴里嚷嚷：“得，不跟你计较。走，先冲冲，头发都透心湿了。”

林晚雨撇撇嘴，小跑两步跟上。屋里亮着昏黄的小灯，暖气热烘烘地糊着人。顾怀舟冲到浴室，哗哗哗放水。林晚雨挑了个舒服的角落窝在沙发里，漫画书摊在膝盖上，时不时看看顾怀舟。

“洗完出来睡觉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嗯。”顾怀舟应了一声，也不关水龙头，哗啦哗啦继续冲。热水氤氲着，水汽模糊了他半张脸。林晚雨看得有些痴，这人湿着头发站在水汽里，别有一番味道。

洗完，顾怀舟裹着毛巾走出来，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。他顺手在茶几上抹了把脸，抹出一道水渍，又随手用纸巾擦了擦，朝林晚雨扬了扬下巴，“睡吧，明天有事。”

“有事？”林晚雨坐直了身体，“什么事？”

顾怀舟挑眉，“还能什么事？看你这副没睡醒的样子，明天给你做饭去。”

林晚雨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
“嗯，真的。”顾怀舟难得地没什么赖皮，认真道，“明天早上番茄炒蛋，鸡蛋少放，你不爱吃。”

林晚雨傻乐，“成！那你得保证做得好吃。”

“这你放心，”顾怀舟晃了晃手里还湿漉漉的毛巾，“做给你吃，总不会比给你吃剩饭强。”

林晚雨被他逗笑了，脸颊微微发烫。顾怀舟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，声音也低了点，“早点睡吧，明天早上再聊。”

他走回卧室，关上门。林晚雨翻两页漫画，又放下，盯着那扇门发呆。这人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嘛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雨是被厨房的香味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溜进厨房。果然，顾怀舟系着围裙，在灶台前忙活着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照得人一脸暖意。锅里滋滋作响，一股浓郁的番茄味儿扑面而来。顾怀舟回头，看到林晚雨，手上动作顿了顿，嘴角勾着笑，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雨揉着眼睛，“什么味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