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还债！”阿木扑腾着小短腿跑过来，气呼呼地跺着脚，爪子耷拉在胸前，小脑袋扭来扭去，就是不看苏以晴一眼。

苏以晴没动，懒懒地靠在青石上，刚才嘴里的那口柳叶魂儿还没散尽，咕噜噜一下顺着嘴角溜进了嘴里。她舔了舔，皱着鼻子嫌弃：“难吃死了。”

阿木爪子一挥，像是要把她扫下去似的，咬牙切齿：“你每次下凡都这么能吃！我给你抓的蟠桃，你吃了一半就嫌酸！九尾天狐的尾巴肉，你啃两口就烧嘴！这青云宗的柳叶，你居然吃得满嘴跑火车！”

苏以晴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看阿木。小狐狸气鼓鼓的，耳朵耷拉着，尾巴尖子不安分地甩来甩去，那副委屈样，像极了刚才被她踹了一脚的慕瑾卿。

她突然噗嗤笑出了声。

阿木一愣，看她笑得奇奇怪怪，脖子一扭，护着尾巴尖子，继续瞪着她：“笑什么笑！本狐狸委屈得很！”

“你就那么想给他报仇？”苏以晴坐起身，拍了拍青石上的灰尘，“你也不看看你那德性，毛茸茸的尾巴一翘，爪子一挥，再怎么委屈的人也得被你逗笑。”

阿木炸毛：“谁说我……”

“吵死了。”苏以晴伸手，“给我抓只肥点的灵鹿来。”

阿木瞬间不委屈了，眼睛都亮了，小短腿噔噔噔就跑出去，尾巴摇得像小扇子。

苏以晴自己盘腿坐好，清了清嗓子，想起刚下凡那会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，挺有意思的，一个凡人，能让她在云里雾里飘了那么久，最后还让她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就是……有点麻烦。

她飞到半空中，看着下方蜿蜒的山路，想起那个抱着她腿，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。啧，长得是真挺好看的，只是……太柔弱了。

要是……换个厉害点的呢？

她一个念头刚起，就被阿木叼着一只肥硕的灵鹿扔上了天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阿木叼着鹿，歪着头，“小晴晴吃肉肉。”

“滚。”苏以晴伸手打掉阿木，“你自己也吃。”

阿木不服气：“我才不要吃那只肥鹿，太胖了！我要吃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苏以晴一巴掌拍在阿木脑门上，“再废话，把你扔下去喂野猪！”

噗嗤——阿木笑出了声，爪子一松，灵鹿骨碌碌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