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是我，妈你听清点儿。”朴笑笑把头缩回来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呵了口白气在冰冷的钥匙孔上，“这么冷的天，妈别出门了，等我姐回来。”

门内传来老式挂钟的“噔噔”声，慢悠悠的，像这老房子本身一样，带着点跟不上时代的老旧感。朴笑笑把钥匙插进去，转动，门闩颤巍巍地被顶开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老房子在叹息。

一股混合着冷气和屋里暖气味道的飕风灌了进来，朴笑笑冷得一个哆嗦，赶紧把头探出去，外面的雪正硬邦邦地砸着，砸在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
“姐呢？她怎么还没回来？”朴笑笑一边跺着脚上的雪，一边喊了一声。巷子空荡荡的，路灯的光晕在积雪上晕开，显得格外冷清。

风吹得她眼镜片上结了冰花，看不清远处的路灯。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使劲儿睁大，往巷子深处张望。

“笑笑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
朴笑笑循声望去，看到巷口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那身影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，头戴毛线帽，只露出一小截脸颊，但朴笑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李晓。

“姐！”朴笑笑小跑过去，“你怎么才回来？我等了你好久了，门都快冻住了。”

李晓跑过来，摘下帽子，露出那张总是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明艳的脸。她甩了甩头上的雪花，伸手摸了摸朴笑笑冻得发紫的脸颊，“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吹风？”

“就出来等你，没想到下这么大。”朴笑笑吸了吸鼻子，“妈是不是让你买个菜？天这么冷，我帮你。”

“没事，已经买回来了。”李晓拍了拍身上的雪，“走吧，回去暖和暖和。”

两人并肩往回走，一人踩着一人留下的脚印。李晓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划出弯弯扭扭的痕迹。

“姐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朴笑笑一边走一边问。

“公司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客户那边非要我们再加一份方案，我实在抽不开身。”李晓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回来得晚了点。”

朴笑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姐工作压力大，是自己多管闲事了。

快到门口的时候，李晓突然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向朴笑笑，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，“笑笑，我给你买了件羽绒服，就在储物间里，你赶紧换上，别冻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