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云杰甩了甩头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怕是昨晚喝了什么调制的烈酒，劲头大得能冲出城门。他瞅了瞅周围，荒郊野外，除了几声早起鸟叫，就剩下风吹草叶哗啦啦的响声。冷不丁一激灵，想起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小可怜——城西药铺的学徒，手脚不干净，偷偷摸摸采药，结果被野猪拱了药材，又怕被掌柜发现，就这么醉倒在野外了。

“得赶紧搬回窝。”王云杰嘟囔着，光脚踩进泥里，深一脚浅一脚往药铺方向挪。这身破衣烂衫，别说见人，就是买碗热汤都得被白眼。刚拐过巷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吆喝：“死小子！又偷了哪家的药材？再发现一次，直接扔河里喂王八！”

王云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缩在墙根阴影里，黏糊糊的泥巴沾了他一身，冷得直哆嗦。掌柜的嗓门尖利，隔着老远都听得真真儿的。他咬咬牙，从袖筒里摸出块黑乎乎的硬糖，朝药铺门口扔了过去。

“掌柜的，东西掉了！”王云杰扯着嗓子喊道。

里头脚步声顿了一下，很快又骂骂咧咧地进去了。“什么破玩意儿！”掌柜的提高了嗓门。

王云杰候在门口，等掌柜的探出头来，立刻脚底抹油溜到近前，咧嘴一笑：“掌柜的，大人有大量，看在这糖是老主顾孝敬的份上……”

掌柜的脸色立马拉长：“哟，这不是我那手脚不干净的死小子吗？少给我要花样！”

王云杰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那张记忆里属于这具身体的学徒身份牌：“掌柜的，昨夜醉倒在野外，东西遗落了，您给瞧瞧，是不是我那破草药袋。”

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，接过身份牌看了看，又摸了摸袋子里空荡荡的触感，哼道：“行吧，本小爷就认你这张脸。走，跟我进去！”

药铺里光线暗淡，陈年的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，熏得王云杰直皱鼻子。掌柜的把身份牌往柜台上一扔，搅和着药材里的灰尘一起滚了下去，没入深不见底的药柜缝隙。

王云杰心里咯吱一下，这掌柜的看着平时不显眼，下手倒挺狠。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他盘算着下一步。

“掌柜的，”王云杰凑近柜台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昨夜我在附近捡了些玩意儿，看着像块怪石，不过透着一股子异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