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本来就漏风，滤芯也裂了个口子，雨点砸下来， windshield wiper 就没个正形，忽左忽右地甩个小跟头。叶尘算是看明白了，这破车，指望不住。他往旁边一蹭，让开巷子口那点儿点干地儿，窝在屋檐下，继续琢磨那截链条。

链条是那种老式的，几片铁片叠着，外面套个皮套。不知道当初他爹是怎么保养的，反正到了他手里，就没省过劲。前前后后补了不下二十次，铁丝拧得稀烂，皮套也磨平了一半。这次不一样，链条直接从中间分了，活生生断成了两截。

“操！”叶尘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掉在泥水里，瞬间没了影。这破车还能撑多久？明天是发工资的日子，他原本打算拿到钱就给自己添件像样的衣服，再买包烟。现在看来，估计得先卖车了。

正琢磨着，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光鲜的人，摇着伞堵住了巷口。为首的是个挺拔的青年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傲慢。他身后的几个跟班，要么是烫着头的小年轻，要么是纹着身的社会闲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你们几个，”青年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踩着的水花哗啦作响，“挡着我们的路了。”

叶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年头，招惹这种人的的下场，他见得多了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裤子上的泥点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：“哥几个，这巷子就这么宽，要么你们往旁边挪挪？”

青年上下打量了叶尘几眼，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轻蔑：“哟，还挺倔？我们路过，看你不顺眼，给你点颜色瞧瞧！”

旁边一个纹身的壮汉往前一步，啐了一口：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叶尘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知道，硬碰硬，自己肯定吃亏。他爸教过他几手防身术，但是对这些街头混混来说，那就是小孩子的把戏。可他不甘心，凭什么他们可以耀武扬威，自己就只能忍气吞声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几匹马在巷口勒住缰绳，马背上的人翻身而下。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，但眼神锐利如鹰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