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容七电脑屏幕都像抹了层灰。她盯着屏幕上卡了一半的动画片段，手指在鼠标上戳得发秃。旁边那碗面，吸溜吸溜吃得差不多了，估计是下午三点那碗，现在面条都硬得能照镜子了。

手机又“震动”了两下。容七头也不抬地跟它较劲，包沉得慌，掏出来翻找半天，才摸到那个皱巴巴的短信通知。房东的口吻还是老一套，不紧不慢地提醒她，三天，对，就是三天，交不出房租，水电白给。

“操！老娘就这德性啊！”容七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鼠标拍得跳起来。她抓起包就往外冲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她打了个寒颤，胃里也是一阵空虚。

拐到街角，夜风把温度往下拉。容七抹了把脸，眼圈有点红。今晚住哪儿？胶囊旅馆太冷了，沙发店说不准收留。她掏出手机，正想翻找网红奶茶店的优惠信息，准备先垫点肚子，突然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“还没想好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把锤子，砸得容七手机差点脱手。她猛地转过头，撞进一双黑眸里。男人很高，站在路灯底下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容七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跑，腿却像灌了铅。那人走近了些，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，但很干净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勾了个没什么情绪的弧度：“要去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容七舌头有点打结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男人的裤袋。不会是哪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吧？混不混进去都行啊，先蹭顿饭，或者找点零花钱再说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微微挑眉：“连个应收账款都摆不平的小公司员工？”

“啊？”容七惊得往后一缩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捡到一张名片。准备今天去收账？”

这下容七彻底傻眼了。这老板……是来帮她收账的？这剧本不对啊！她一个无业游民，连房租都交不出的，哪来的公司应收账款？难道是房东搞错了？她赶紧解释：“不是的……房东催租，我……我准备跳槽。”

男人没接话，只是转身，示意她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