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挤出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粘腻的汗味和脚臭混在一起，让他眉头皱得死紧。刚到天桥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顶头上司老周。

“王磊，晚上那个‘清源小区’的活儿，九点老地方见。”老周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听得王磊心里直打鼓。

“周哥，我刚下地铁，能不能……”王磊试图讨个情，哪怕晚一个小时也好。

“少废话！活儿要紧。”老周直接打断他，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，“我不管你什么情况，九点必须到。要是错过了，项目奖金全扣光，到时候别来找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。他是个普通的建筑工地搬砖工，大半辈子都在工地上混日子，唯一的指望就是年底那点微薄的奖金。可老周这厮，仗着自己管着项目上的小钱，三天两头使唤他干这干那，还不给够工钱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掏出皱巴巴的地图，找到了“清源小区”的位置。地图纸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，字迹都有些模糊了。王磊皱着眉头，对照着地图上的地址，艰难地辨认着方向。

夜色渐浓，街道上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将王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盘算着九点到场后怎么才能快点把事情搞定，早点收工回家。建筑工的活儿可不轻松，他干完一天活儿，浑身跟散了架似的。

转过一条小巷，王磊的脚步一顿。前方不远处，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路灯下，像一团没有形状的浓雾。那黑影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，袍子的边缘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看不清样式，却莫名地透着一股萧索和阴冷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莫名的预感。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，盯着那团黑影。过了几秒，那黑影动了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猛地转过身来。

一个黑袍人站在了王磊面前，他的脸隐藏在帽檐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漆黑如墨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王磊无法看清他的面容，却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磊握紧了拳头，尽管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