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老周那张堆着肥肉、笑眯眯的脸。他叹了口气，按了接听。“老周，啥事？” “就那个小区，新搬来的住户反映半夜总听见奇怪声音，像是小孩哭，又像是野兽嚎。你去看看，别搞出人命就成。”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九点老地方，我带人，别迟到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王磊应着，利索地挂了机。他抬头看了看头顶渐暗的天色，城市霓虹灯已经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，像一张撒满闪粉的大网，网住了所有人的影子。 这年头，跟老周这种包工头混日子不好过，但总比没日没夜地给人打零工强。王磊一边往老地方走，一边踢着路边积水里飘着的可乐瓶，咕嘟咕嘟地吞咽着早上剩下的冰红茶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。 ‘清源小区’，名字听着挺文雅，实际上就是城市边缘那种典型的商品房。白天是新居民光鲜亮丽的据点，晚上就成了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的温床。老周让他去，无非是小区里最近风声紧，想派个眼线探探虚实，顺便捞点外快。 想到这，王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把手揣进兜里，加快了脚步。 老地方是城市边缘一家废弃的工厂，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械和破铜烂铁。王磊到的时候，老周正指挥着一帮兄弟往一个破仓库里搬运几箱空啤酒箱子。 “王磊来了啊，快来搭把手。”老周拍了拍他肩膀，油腻的手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 王磊没说话，直接蹲下去，帮忙捯饬箱子，心里却像猫抓一样。老周这老狐狸，每次让他去这种地方，准没好事。他们这帮人，就是城市阴暗面的清道夫，帮人处理各种“垃圾”，当然，报酬丰厚。 “行了，王磊，你们几个，待里面，别声张。”老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压低，“等下注意看动静。” 王磊点点头，和其他几个兄弟挤进了仓库。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让人想起很久没人打过的老战场。 王磊靠墙蹲下，装模作样地检查箱子，实则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发现，仓库里除了他们几个，还有两个人影，正躲在角落里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