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修夏盯着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，咖啡渍在白瓷杯壁上拉出刺眼的长线。他没动，手指关节绷得死死的，骨节发白。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一片，把霓虹灯的光晕搅得支离破碎。

三个月，禾然集团顶楼的人工智能助手每天都会准时提醒他：“叶总，林小姐已经三个月没有联系您了。”

提醒和文件的“未读”标记一样，积了厚厚一层，像一层抹不去的灰尘。

“颓废了？”陶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陶战是他从小到大的发小，也是他最信任的助理。男人个子不高，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，今天穿了他新配的灰色西装，衬得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格外扎眼。“您该有点作为，您现在这样子，让人看笑话。”

叶修夏把咖啡喝干净，没说话，把杯口的水渍用手指抹了两下，特指给陶战看。陶战会意，立刻拿出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。

“去给我找点乐子，别老闷在这里。”叶修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陶战笑着点头，“明白，叶总。”

男人转身离开，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，清脆得像是某种信号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叶修夏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看着外面下得越来越大的雨。三个月没理林晚星，他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整颗心空落落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未读消息。

【禾然集团温馨提示：您有一位好友，林晚星小姐，想与您见面。】

“林晚星……她怎么还有脸来找我？”叶修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手指点开消息。

“时间地点：下周五，七点，西餐厅。”

旁边小桌上的红玫瑰被他捏在手里，冰凉的指尖划过丝绒花瓣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，上面的署名是“晚”。

她终于忍不住了。

叶修夏盯着红玫瑰，突然笑了出来，是那种自嘲的笑。他拿起外套，往外走，前襟上还沾着昨天的衣料粉尘。陶战在走廊拐角等着，看到他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叶总。”

“准备一下。”叶修夏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下周五，我约了个人。”

陶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是林小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