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老院门。门轴早就锈蚀了，他费了点劲才把门推开半人高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朽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完全推开，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子里，照在裂开的水井沿上，照在堆满蛛网的屋檐下。林凡晃了晃神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
院子不大，正中间曾经栽着一棵老槐树，如今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，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。树干旁边，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，看到林凡，它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地看了他一眼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林凡没理会它，径直走向厢房。前生记忆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。这厢房是他父亲的书房，也是他后来……咳咳，后来被赶出家门的地方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的陈设大多还在，只是落了厚厚的灰尘。一张红木书桌摆在屋子中央，桌上散落着几本发黄的书籍和一支鹅毛笔。笔尖微微颤动，墨汁已经干涸了。

林凡走上前，拿起那支笔，在空中比划了两下，一股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——那是他前世参加科举考试的笔，也是他后来被逐出家族时，父亲愤怒砸碎它的地方。

“老东西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凡猛地转过身，只见他父亲林海山阴沉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把折扇，扇子没有打开，死死地攥在手里。

“爸。”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海山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我早上出门时，你还在愣着，现在一个人回来了？跑哪儿野去了？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：“爸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？”林海山冷笑一声，“林家现在是什么光景，你还看不清吗？你回来做什么？继承你那张破脸？”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父亲是在借题发挥。自从林凡落榜之后，林家就对他冷眼相待，尤其是林海山的几个儿子，更是变本加厉地针对他。

“爸，你别说了。”林凡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是来问您，林家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？”

林海山看出了林凡的意图，脸色更加阴沉：“哼，困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