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进院子里，眼前乱糟糟一片。墙角的几丛杂草长得比他还高，正中央的晒谷坪上散落着破瓦烂瓷，像谁随手扔的垃圾。老鼠在杂物堆里钻来钻去，见到生人也不跑，真他娘的懒。

“哟，这是谁啊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屋里响起。

林凡转过身，只见个干瘦老头正踩着凳子擦桌子，手里的抹布正拍得啪啪响。老头满脸皱纹，唯独那双眼睛贼亮，滴溜溜一转就盯上了林凡。

“捡破烂的？天不早了还跑这儿来干嘛？”老头放下抹布，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打满补丁的布包。

林凡心里冷笑，这老头能有几岁？表面看着衰弱，眼神却比刀子还锋利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老人家，您这院儿挺大啊，荒着可惜了。”

老头嘴角一撇，没说话，又开始擦他的桌子。林凡没动，就站在门口看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院儿临街，位置不错。当初林家败落时，隔壁王家也跟着遭殃，最后连这院儿都卖了。

“说吧，想要什么？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。

林凡瞳孔一缩：“我……”

“想买下这院儿？”老头打断他，“可以，三十两银子。”

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他摸了摸怀里，那三十两还是他从赵德海手里讨来的。当初赵德海要逼债，林凡跟他耍赖，说要是给他三十两银子就把这院儿买了。

“老人家，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看你不像奸商，这院儿便宜你了，十两。”

林凡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十两？这老头是看自己可怜？还是发现他根本没多少钱？他讷讷地说不出话。

老头“轰隆”一声把桌子往地上一摔，破口大骂：“他娘的，二十两就卖，这帮孙子太黑了！三十年前，我要是买了这院儿，早成洛圣都首富了！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老头手里的抹布上滴着墨水，旁边还放着一本破书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”林凡试探着问，“您以前是读书人？”

老头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芒：“哼，三十年前，我林家族长，比现在的张天师还猛！要不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头突然捂着嘴倒了下去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头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瞬间惨白，“我中计了……那茶里……有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