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封闭的公寓楼
粉裙黏糊糊地贴在阿兰身上,夜风吹不散那股子酒气和脂粉混合的怪味道。走出居酒屋后巷,阿兰照旧晃晃悠悠,手里的几张地图被捏得咯吱作响,纸边都卷起来了。王老五叼着烟,眯着眼把地图往她手里一塞,浑浊的声音像是从破旧收音机里刮出来的:“小丫头,帮哥个忙,那家‘醉红颜’酒吧,邪门得很。”
邪门?阿兰心里嘀咕,她阿兰的歌声字典里,还没“邪门”这两个字。不过眼下这地图看着就麻烦,皱巴巴的,还有油渍没擦干净,王老五肯定是随手塞过来的。她瞥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,全是些密密麻麻的公寓楼,还有一个特别显眼的“醉红颜”三个字,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_red heart_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阿兰敷衍着,“你要出什么事跟我说一声。”
王老五叼着烟点点头,没再多说,又叼着烟溜了。阿兰甩了甩头,甩不掉地图上的油渍和地图皱巴巴的感觉。夜风吹过,地图哗啦哗啦响,像某种急切的催促。
阿兰跟着地图指示,从后巷拐进主干道,人声渐多,霓虹灯也亮得刺眼。地图上那“醉红颜”酒吧在一条半死不活的小巷子尾,招牌用劣质红油漆写着,都快掉色了。阿兰走进去,一股浓烈得像化不开的酒气扑面而来,女声浪得能把耳朵震聋。
吧台边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在勾栏卖笑,吧台后的调酒女郎把脸埋在吧台里,像具假人。阿兰扫视一圈,没找到王老五说的邪门之处。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吧台角落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。
阿兰皱了皱眉,走过去。是刚才调酒的那个女郎。她正背对着阿兰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阿兰轻轻推了推她的背:“哭什么呢?”
女郎猛地转过身,眼睛红肿得像被兔子啃过,看到阿兰,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猛地抓住阿兰的胳膊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帮帮我……我出不去了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阿兰皱眉。
女郎急急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住这里……就在上面!今晚……今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, floor below me 不亮,跑到楼下,楼道和外面一样……鬼鬼祟祟的……门口还贴着符……我不信邪……可我娘突然病了,我一个人照顾……求求你……”女郎说着,又开始嚎啕大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