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了……”阿兰把地图往旁边的吧台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大。吧台后面打烊的小哥都被她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下来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吧台内的灯光昏暗，只有几支烟头的火星在那儿明明灭灭，映着阿兰有点烦躁的脸。

“怎么回事啊？”吧台后的小哥探出半个头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地图不是昨天刚收到的吗？上面明明标着码头那边有个废弃仓库，怎么现在连影子都没有？”

阿兰揉了揉太阳穴，把地图捡起来，又对着窗外的雨幕瞅了半天，叹了口气：“可能是被人挪了吧。这年头，连这种小道消息都不可信。”她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“还得自己跑一趟。”

“您……您要去码头？”小哥咽了口唾沫，“现在雨这么大，安全吗？”

“安全个屁。”阿兰啐了一口烟头，“要是不去，底下那位估计又要发飙了。说好八点到的，结果人影没见着，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
她拉起板凳上的外套，帽檐拉得低低的，外面那点烟头的火星瞬间被雨水冲散。走的时候，阿兰顺手抄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，揣进兜里，没急着开车，反而在雨里站了一会儿。

横滨的雨天总是这种调调，冷飕飕的，黏糊糊的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腥味儿。阿兰皱着眉，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，嘴里嘟囔一句：“什么破事啊……”

码头那边果然安静得可怕。废弃仓库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一头沉睡的野兽，被雨水打得瑟瑟发抖。几个破木箱被随意地扔在墙角，旁边的水泥地上留着一些拖拽的痕迹，还有几滩可疑的暗红色污渍。

“咔嚓。”阿兰踩在一段松动的地砖上，脚下发出一声脆响。她停下脚步，眯眼看了看四周。除了雨声，就是自己那声脆响，再没其他动静。

她从兜里掏出那瓶威士忌，拧开，对着瓶口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但这种感觉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“都在哪儿呢？”阿兰低声骂了一句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和别的什么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她半蹲着身子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照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