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混着烧烤摊滋滋作响的铁板味儿，吹得陆酒酒从后脑勺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揣着手，靠在昏黄的路灯底下，揣着一肚子憋屈。下午在税务局门口蹲了俩钟头，就为了给表弟凑婚礼的钱，结果人家公司突然裁员，表弟那点可怜的备用金全泡汤了。她火气上头，抄起手机就给任平生打电话，骂他怎么当上甲方爸爸的，连点钱都抠门得跟外人似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过滤了一千遍的“请等一下”，陆酒酒听着都暴躁，直接把手机扔草丛里了。她顺着人流往市中心走，准备去试试看那家网红奶茶店排队，被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哎哟喂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脑袋正好磕在人家手里的保温杯上，火星子四溅。男人手一抖，手里那杯价值百元的“暴富特调”泼了她一头一脸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男人慌忙道歉，是那种看起来就老实巴交的类型，衬衫领口还带着公司文化的黑印子。他手忙脚乱地从钱包里掏纸巾，结果更让人无语——兜里除了那几张皱巴巴的车票，就剩一个空空如也的老婆饼盒子。

陆酒酒看着他那副傻乎乎又窘迫的模样，突然勾起嘴角笑喷了。她抬手摸摸自己头发上糊着的奶茶渍，说：“行了，反正我乐意。你叫任平生是吧？以后少动不动就撞人，当心我让你老板也给你安排个‘实践基层’的机会。”

男人愣愣看着她，耳朵尖子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跑着去赶末班地铁。”

“末班地铁？”陆酒酒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抹着，“你穿得这么正式，要去参加年会？”

任平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革履，有点尴尬地点头：“是啊，合租室友临时请了假，我……我帮忙给他买年货。”

陆酒酒嗤笑一声，手指戳着下巴：“哟，这么勤快的小伙子，一般可遇不上了。不过，”她话锋一转，“你那点年货预算，怕是只能买到一包瓜子仁了吧？”

任平生的脸更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攒了好久的钱……”

“攒钱？”陆酒酒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为了年货？你这抠门是刻在DNA里了？我表弟这事儿，你这边有没有门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