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酒酒甩了甩发蒙的脑袋，黏糊糊的T恤紧贴在背上，每次一呼吸都像黏胶在粘皮肤。她没急着上手机，就那么直愣愣地往街上走，想着下一步该去哪儿。

手机在包里嗡嗡响，她伸手掏出来，一看是妈发来的消息——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。陆酒酒嘴角抽了抽，妈的消息肯定是条长短信，一堆没完没了的叮嘱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装作没看见，直接关掉。

再往前走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街上霓虹闪烁，热浪一下子被吹散不少。前头不远处，有家24小时便利店闪着昏黄灯光，门口还支着个小烧烤摊。陆酒酒脚步一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光。

“干啥呢？”包里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。

陆酒酒脚步一顿，低头一看，是给她发消息的张小曼。张小曼这家伙，平时就喜欢刷夜，这会儿居然还没走。陆酒酒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干啥，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路过不去前面啊？”张小曼的声音透着点不耐烦，“赶紧的，待会儿没好位置了。”

陆酒酒哼一声，慢吞吞地走了过去。到了烧烤摊，张小曼正叼着串，有气无力地吹着。陆酒酒没好气地坐下：“咋了？跟谁吵架了？”

张小曼叼着串，没回头：“公司那傻X又坑我。”

陆酒酒皱眉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张小曼把串咬断，骂骂咧咧：“坑我钱！说请假扣工资，我请假还不是因为家里急事，硬是要我提前交钱！狗屎公司！”

陆酒酒气得拍桌子：“他娘的，谁家公司不坑？你直接说啊！”

张小曼眼珠子一转：“我哪敢啊，老板那张脸，跟皮面具似的，说着说着就扣钱。下次再有这事儿，我就……”她吸了口凉气，“我就……

“咋地？”陆酒酒追问。

“我就直接去门口跪着唱红歌行不？”张小曼翻了个白眼，“赶紧的，饿死我了，刚才那哥们儿走的太急，没给钱。”

陆酒酒嘴角一抽，伸手就掏钱。张小曼抢过钱，麻溜地喊：“老板，两串羊肉串，两串鸡翅，多加辣！”

“得嘞！”老板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陆酒酒看着张小曼那副猴急的样子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刚想骂她两句，烧烤就端上来了。张小曼吭哧吭哧地吃着，陆酒酒也拿起串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