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风还在刮。苏冉缩着脖子站在出租车站牌下，小棉袄还是不够看。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鼻尖呼哧呼哧冒着白气。陆沉舟从宾利后座出来的时候，西装外套还带着点水汽。

“出来。”他没有看苏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
苏冉应了一声，快步跟上。前座，陆沉舟的司机正低头看手机，见她上来，裸露的手腕沾了点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苏冉道谢的时候，手指还在西装裤子上蹭了蹭。

“去哪里？”陆沉舟随口问，目光落在前头巷子里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上。

苏冉这才看见，巷口停着辆掉漆的自行车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半旧的纸箱，里面应该装着她的行李。她心里一沉，刚assaion要说起什么，就被陆沉舟打断。

“自己家？”

“嗯。”苏冉点点头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朋友暂住，我晚上先回去住。”

陆沉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到了苏冉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门口，停好车，苏冉想起什么，转身道：“陆总，你的外套……”

陆沉舟才把湿漉漉的西装外套递过来。苏冉接过来，正准备还给他，手腕却被他抓住了。

“帮我擦擦。”他的指尖有些凉。

苏冉愣了下，低头看，才发现他的袖口也湿了一片。她下意识地把外套往他身上又盖了盖，另一只手掏出纸巾，笨拙地帮他把袖口擦了擦。

陆沉舟没动，只是看着她的动作，眼角微微上扬。苏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手缩回去，囁嚅道：“我那套……有点大，老板你别感冒了。”

陆沉舟这才放开她，接过外套仔细擦干，扣上拉链，又递回给她。“天冷，别冻着。”

苏冉接过外套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冰凉的指腹，像是被电了一下。她赶紧收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苏冉说完，转身快步走进巷子。

陆沉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拐角，才开车离开。

苏冉爬到五楼的时候，背上都湿透了。她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赶紧先烧水洗漱。头发吹干的时候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
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