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摊子“龙隐塔”算卦摊子，就摆在汴京城热闹的西街头。生意说不好不坏，主要靠街坊邻居求个心安，或者遇到难解的卦，才会来找看我。我叫张半仙，其实就是个半吊子，算命就瞎抡两下，图个混口饭吃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晒，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。我正靠在摊子边上，眯着眼喝着凉茶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鼓楼夜市吃碗牛肉面。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指着不远处喊：“小李探花！是小李探花来了！”

我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人群中一阵喧哗，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，背着把长剑，仪态潇洒，正是那传说中、也传说中不大在意的李寻欢。他眼神飘忽，似乎在找人，路过我这摊子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在围上来的人群边缘停住。

周围顿时像炸开锅，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
“小李探花怎么来了？” “看这架势，是找谁呢？” “刚才好像往这边看了，难道是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巧。这小子也知道我来汴京城了？不对啊，我跟他八字不沾边，除了上次在江南酒店见过一面，后来就没交集了。这人在江湖上声名赫赫，虽然看起来孤高清冷，但فیض（favors）也不是随便给滴。

李寻欢似乎没理会那些围观的，他慢慢踱到我摊子前。我这摊子就一张破旧木桌，上面铺着块花布，摆着几个签筒和罗盘，旁边还放着一本旧黄历。

他走到桌前，垂下眼，看着我的摊子，没什么表情，声音淡淡的，像是在问一个问题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算命的，你……可会算命？”

我心里一紧，这是要算命？我这半吊子本事，给他算？我犯难了。我这水平，也就给街坊邻居测测运势，测测出门吉凶，真遇到李寻欢这种级别的，我还是有点哆嗦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：“公子，小人有几个铜板，若公子不嫌弃，不妨问上一卦。”

李寻欢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在看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审视什么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，放在我面前的布上，轻轻一抛。

铜钱叮当一声落在布上，两个面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