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说话挺客气，声音特轻柔，就是透着一股子程式化，像读稿子。林凡没搭理她，目光扫过病房四周，墙壁斑驳，桌椅都是医院配的那种硬邦邦的，灰扑扑的。重生前最后一次住这儿，还是因为林氏资金链断裂，被 competitors 投入了大量资源搞垮。那时候他也是躺这儿，躺得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护士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停顿了点，估计是看到他不说话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没睡醒的讥讽。要不是记得这味儿，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噩梦。上辈子栽在这儿，真是栽得透透的。从云端跌落泥潭，从万众瞩目变成人人喊打，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里，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

“感觉……”林凡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像被剥了皮。”

这话把护士听得一愣，脸色瞬间有点白，赶紧避开他的目光，开始翻病历，手指头都在抖。“您，您哪里不舒服？要不要医生来看看？”

“不用，”林凡摆摆手，“就是有点饿，想吃点东西。”

护士如蒙大赦，赶紧道：“好好好，我去给您叫东西。”转身快步走了。

林凡看着她慌乱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emplace这一世，他提前知道了结局，也提前做好了准备。上一世的对手，现在还蹦跶着呢，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。

不到十分钟，护士端了个保温饭盒过来，里面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粥，配几块白得发惨的馒头。林凡没什么胃口，拿起勺子，象征性地搅了搅，没什么动静。

“先生，您……吃点吧，养养身体。”护士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
林凡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锐利。“我妹妹呢？”

“您妹妹？”护士一愣，“林小姐早上已经接走了，说是您醒了让她来探望，结果您没在，她又折返回来了，还跟护工吵架呢，非要进来说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妹妹林雨菲，这一年多才懂事的。上辈子他走之前，她刚满十岁，被接走去国外寄养。后来林氏倒了，她也被那些亲戚和仇家排挤得够呛，听说过得很苦。这一世，她提前两年回来，和自己并肩作战。